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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图
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21:30:45 编辑:笔名

---谨以此来献给从未认识过我的你

生命总是像一张永远成不了画的草图。

而珂岚则把秦风的草图弄得更加凌乱不堪。

秦风第一次见到珂岚,是在街边的小吃摊。她在那里卖小吃。他带着女儿去买小吃,却恰好迎上一张微笑的脸庞。每个来这里的顾客都会收到同样的微笑。秦风说不上珂岚美在哪里,她的样貌算是大众的,可是秦风无法忘却她的微笑。那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笑。秦风在职场中早就见惯了诸多应付的伪笑,珂岚的笑,让他看到了一种本真。他沦陷在了她的笑中。

一连十天,秦风每天都在珂岚这里买小吃,不过是打着女儿然然的名义来的,他向她要了电话,当晚便打给她。电话那头,是她慵懒的声音:“喂,你好。”“珂岚,我是秦风。”她记得他,那个特别的男子。他们在咖啡店见面。她并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,可他仍觉得她美得无法言喻。她脸上是熟悉的微笑,这微笑让秦风无法抗拒。她坐在他对面,从容而优雅,他们就像是相交已久的朋友,而非初次约会的陌生人。他对她不设任何防备,他与她之间似乎没有距离感。他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人,能够使他心安的人。而她,就坐在他面前。

“你女儿很可爱。”她先开口。

“是吗?然然像她母亲,美,美得单纯。”他抬头看她,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到他想要的信息。

“你妻子,肯定很贤淑吧?”她还在问一些轻省的问题。

“是,她很贤淑,不过,她已经离世了。”

她依旧平静,似乎这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。她朝他微笑,然后开始喝咖啡。

“你是个可怕的女人。”

“呃?”她抬头。

“你太过平静,太过从容。你把你的过去掩饰得太过完美,只呈现出你想呈现的东西,你有很强的自控力。”

她依旧微笑。他们不再说话,沉默地喝完咖啡。他送她回家,车停在她家楼下。他试图吻她,却被她推开。“秦风,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在楼上等着我回去!”她语调平静,却多了几分决绝。她微笑着转身。他看着她的背影,看到她深不可测的过去。他想了解关于她的一切,他想知道真正的她。

他回到家,然然已经睡着了。他回到卧室,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,深情凝望。照片中的慕雪,笑得灿烂而纯粹,像珂岚。他爱慕雪,因为她单纯,他需要一个思想单纯的人来给他的思想解压。他总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设计他的生活。可是,他一时忘记了人类从未曾逃脱出命运的限定。命运之所以为命运,在于它拥有至高无上的决定权。它可以随时随地得抛给你任何随性的东西,让你措手不及。它从来不会顾忌你的生存状态。他似乎永远也不会想到慕雪会自杀。她给他生了那么乖巧的女儿,他觉得他的生活已经开始转入正轨了,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那样,以物质的状态来品味烟火气息。可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会患有严重的抑郁症。他从她身上看不到除却纯粹以外的东西。他对她的死感到无所适从。看着渐渐长大的然然,愈发地显露出慕雪的形迹。他不禁感到恐惧。慕雪虽然美得纯粹,却也美得绝望。慕雪和珂岚太过相似。她们都拥有一种令人惊颤的伪装能力。她们可以把某些阴暗的东西掩藏得天衣无缝。其实,他一直都在寻找着相似的人。每个人,都在寻找着相似的人。所谓爱情,实际上只关乎一个人。他爱珂岚,只是因为他爱慕雪。在他的人生戏剧中,爱情似乎注定无法结果。他总是试图实现戏剧中的所以可能性,却在无形之中,看到了所有他所以为的不可能。看着冰冷如水晶的皓月,脑海中浮现出珂岚的面庞。他知道,他的生活,会因着她的出现,再次波涛汹涌。他想,他今夜无眠。

珂岚躺在丈夫的怀里。他已经睡去,隔壁的房间里,睡着她六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。她想着她所拥有的这一切,这普通却又难寻的一切。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,她忽然感到伤感,感到失落,感到身不由己。她需要秦风,在这样的时刻,她需要他。她下床,给他打电话。

在宾馆的房间里,他紧紧拥着她。仅此而已,他们都已过了不能自控的激情岁月。“秦风,我爱你。我爱我的丈夫,我还爱很多很多的男人。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爱,要受到这诸多的限制。为什么,我们最后,只能爱一个人呢?”“我们从来都在同时爱着许多人,只是,现实说,我们要学会自欺欺人地忠贞。没有人说得清这种限制源于何时何处何人,它已经成为了一种规则。它是一种规则,一种生存规则。”“爱情,明明就是最最美好的感情,却被众生演绎得肤浅而又疏离,那些终生钟情于一人的人,未免太过违心,太过可怜。可我们,终将成为这一类人。”

她告诉他关于她的故事。

她自小便是思维极其敏感的人,这来源于她的母亲。她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离家出走。在任何人看来,这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,因为她没有理由要走。她和父亲的关系一直融洽,连争吵都不曾有过。她不曾怪过她,她知道,她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方式随心地去爱人。父亲对母亲的离开只字不提,没有愤怒,没有谩骂,没有埋怨。他也是了解她的人,只是他,不曾再婚。珂岚遗传了她母亲的诸多不同之处。她和母亲一样,是与众不同的女子。她们都拥有相似的追求。她们都在探寻着如何去爱,如何去安置自己的灵魂,并在这条探寻之路上渐渐迷失。她和很多男子恋爱,却很快便结束恋情。那些最初吸引她的男子,总是很容易便让她厌烦。莫名其妙,却从来都不抗拒自己内心的决定。她总是轻易爱上一个人,然后离他而去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,她只知道,她不喜欢安定,她不喜欢和固定的人生活在一起。这是一种束缚。同样的人总是使她看到时空的重复。这让她感到恐惧。她适合流离的生活。若时间不止于钟表,她便能保持此种流离的状态。年轻人的世界,没有界限。他们总是随心所欲地生活。可是时间,从来都不至于钟表。她在成长,岁月在她身上刻下苍老的痕迹,于是,她开始变得懦弱,变得惜命。她总是做着同样的梦,和众多陌生男子做爱,不抗拒,却又在梦中感到懊恼与悲伤。醒来之后失落却庆幸。不知从何时起,她开始想结束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,她开始寻求安定。现实毕竟不是戏剧,帷幕一拉,各种情况均可上演,自我均可得到随心所欲的展现;现实毕竟不是戏剧,帷幕一拉,你可以在一条路上无止尽地行进。现实毕竟不是戏剧。她知道,自己终将被改变,变得正常,像她母亲一样,在放纵多年之后,终还是成为生活的奴隶。无论你怎样坚守,结局似乎都是相同的,要么被自我征服,选择自我毁灭,要么被现实征服,渐渐陷入习惯的泥沼 。她钟爱张爱玲,那个苍凉的女子,她赞同她的所有思想。活人的阳光照不到死人的身上,活在日光之下的人们,早已死去。她,也在慢慢地死去。她想安定,所有她嫁了一个安定的男子。他虽不富裕,却是个极实诚的人。他们在一起的时光,平淡如水,倒也安定。一年以后,她为他生下一个女儿,她成了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,世俗女人。她学会了笑,纯粹地笑。人们因为她的笑,感受到她的温暖。在旁人看来,她是个极温暖的女子,贤淑的妻子,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内心的冰冷,绝望的冰冷。她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看似昌盛的生活,并渐渐忘记了从中抽离出来。她不再拥有那些放纵的想法,选择安稳度日。可她知道,她会遇到这样一个男子,来唤醒她被压抑的疯狂与真实。

“秦风,我一直都在活着,压抑地活着。我虽如行尸走肉般迎合世俗,可我内心里的那个我,始终都存在,一直存在。只是,我一直在压抑着她,压制着我的灵魂。秦风,我的预感告诉我,我该醒来了,我是时候醒来了。到了这特定的时空,所有条件都已具备我是时候复活了。”

她终究还是做了抉择。她终将和她的母亲走在相同的路途上。她和他一块离开了,不顾一切地,毫无预兆地离开了。他们去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,并在那里安居,她喜欢并享受着这种原始的生活。可是,蛰伏在深冬地下的万物终究要在春季复苏。有些东西,是你永远无法逃避的。它就像你的影子一般。一年之后,她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,莫名其妙。她经常无缘无故对着秦风大喊大叫,情绪激动的时候,他甚至无法制服她。他带她去看医生,才知道她怀了孕,两个月。他整日整夜地陪在她身边。她无法在夜里安睡,总是被噩梦惊醒,一个接一个的噩梦。但她却从来都不记得梦的内容,只记得恐惧。她的精神开始混乱,甚至开始做出各种伤害自己的事情,却无知无觉。清醒的时候,她躲在他的怀里,默默地哭泣。“秦风,我是怎么了,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我无法控制我自己,我总是身不由己,我、、、到底是、、、怎么了啊?”“没事,你只是太累了,休息休息就好了。”他不知道自怎样安慰她,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这一切,他都毫无头绪。他只知道,他得陪着她,他得爱着她。可是,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,她甚至开始自杀。迫于无奈,他动手打她,他使劲踢她,扇她,想让她清醒,可他看到她的眼泪,却又心如刀绞。他心疼地搂她在怀里。“秦风,我们一生只能有一条生活道路,一条被注定了的生活道路。”这是她临走之前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他满世界发疯了似的找她。她怀着他的孩子,而且,她还是个病人。可是,他找不到她,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她。他瞬间苍老。因着她的离去。“爸爸,珂岚阿姨回家了。她说,她想家了。”秦风惊讶地看着然然,自他和珂岚在一起之后,他甚至忘记了他还有个女儿,他忽略了她的存在。他看着眼前的然然,似乎已经看到了她的未来,如慕雪一般破碎而绝望的未来。他带着然然回到了最初那个城市。他在小吃街见到她,她仍旧笑容绝美。他注意到她扁平的小腹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可怕的陌生感吞噬着他。这一切,似乎只是时间打了一个盹,似乎只是某人做了一场梦。似乎一切从未曾发生,一切都未曾改变。似乎,他们从来都没有相遇过。这所有的一切,却原来,都只是云淡风轻,恍然如梦。他疾步走上前去,用力捏住她的胳膊,那力度似乎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她抬起头,冷漠却又倔强地看着他。“为什么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他极度愤怒。她挣脱他的手,目光平静:“没有为什么。事情只是在按照它该发展的方向发展。秦风,我说过,我们一生只能有一条生活道路,唯一的一条,那就是正常的生活道路。我们都得过正常的生活,你懂吗?”“可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,不是啊。你应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,而不是这样为难自己。”“为难自己?哼,秦风,这不是为难自己,而是拯救自己。你以为你能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吗?并不是我应该过我想过的生活,而是我能不能过我想要的生活。我不能。我身不由己,我无能为力。我只是不想把自己逼疯而已,秦风。”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。“那我呢,这一年半的时光呢,对你来说,算什么呢?你都无所谓吗?珂岚,你亲手杀死了一个即将成形的生命,你知道吗?那是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、、、孩子啊。”“你看到我的疯狂与崩溃了吗,秦风。我努力去过我想要的生活,可你看到了,我失败了,我根本就无法驾驭这种生活。生活永远都凌驾于你的能力之上,它能让你疯狂,让你崩溃。我已经渐渐陷入习惯的泥沼,无法抽离,即使我竭尽全力,仍旧是徒劳。我已经习惯了正常的生活,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允许我去挑战命运的权威。秦风,生命就像是一张草图,一张永远都成不了画的草图。生命中的一切事情都是即刻发生,没有彩排。我们,无法规划自己的生命。生命,只是一张草图,而我,选择了好好生活。我有孩子,有丈夫,有家,这些都在等待着我去维护。秦风,你一直都在自以为是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,可是你从来都不是掌权者。你以为你了解我,其实,我们都不了解自己。我以为我爱你,可我,早就有了一颗安定的心了。秦风,我一直都爱你,可我,不再是我了。”他望着她,无言以对。

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,呼啸的风刺痛他的心房,莫大的恐惧与孤独吞噬着他。他觉得孤苦无依。他真正爱的女人,从来都不属于他,他从来都对她们一无所知。这个世界,让他感到迷茫,感到眩晕。“珂岚,我还是我,只是我不再爱你了。”他无力的话语湮没在风中。他想,或许他应该让她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子。

他回到家,女儿正在做作业。他看着她稚嫩的面孔,忽然感到心痛。这个幼小的生命,终有一天会变得无法操控。她的生命从来都被命运操控着,而非她或他。

他觉得珂岚说得对,生命,总是像一张草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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